容与_毫无防备地掉进EC坑

顾容与w站EC站哈蛋站玻海喜欢凑物理学家的cpw文手w词作w没事喜欢涂人像w其实都是渣。

Aragorn/Legolas无差《无题》


深夜作,愿我明天起来还能看得下去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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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寻常的一日,或者,那本应是寻常的一日,寻常如我身后的三千年日月。而就在那日我手里的弓脱了靶,将绿未绿的枝蹭破我的面颊,如同机杼上的锦缎断了丝。我于是飞身上马,从伊锡利恩奔向白城。


我踏进殿门时亚玟匆匆而出,她惊讶道“不知冈铎的信差竟这么快。”此时她已鬓发皆斑。


我脱口问“什么信差”,而转眼便不再需要答案。我感受到指尖的轻颤,血液的流动似乎历历可闻,但我的心却似无比平静,以至于我无法感受到我的任何情绪,只是有些麻木地跟随亚玟不再轻快的步履穿过深深回廊。


我见到伊力萨王时他卧于床榻,我三两步奔至床前,他听见响动费力地想睁开双眼,而笑容更早一步在他苍老的面容上出现。我才察觉到我多久未见他,我的挚友,也许有几十年了吧——精灵对时间总是迟钝。他唇齿翕动,几乎未成声,我可以分辨他是在呼唤我的名字。


于是我蹲下身,握住他的手。“阿拉贡,我来了。”我道,话语出口才觉我的声音如我的友人一般破碎不成句,才知不知觉中我已泪流满面。


“别哭,莱格拉斯。”他轻道,手指绕上我散落在床上的金发。


我知道作为一个精灵,我应当庄重地坐在我的人类朋友身边,握着他的手,情感充沛却不全然是悲伤地凝视他,而后对他说人的生命纵然易逝,你我的友谊将与你对这片土地的功绩一样长存不朽。而后在他终于逝去之后,为他祷唱哀伤的歌。


我做不到。我无法控制我的眼泪,也许在他看来我确像个孩子,而不是一个三千岁的精灵,为自己失去的很宝贵的事物而哭泣。我撑起身子,望进他的那双历经岁月却仍不浑浊的——或是本已浑浊却忽然清明的——双眼,低低地像是自语一般说,


“你还没有和我重走我们当年的路。”


他许是力气不足了吧,用口型说抱歉。


“伊力萨王从不失约,你不能死,你要带我走遍中土,阿拉贡,你不能死。”
“我还不想离开这里,我想永远住在你的城池里。”
如果你死了,我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


我的挚友已经很虚弱了,喃喃地道歉。而事实上人类何曾需要因寿命太短不能更久地陪伴他的精灵朋友而抱歉呢,倒是我,此刻平凡庸常如一个人类,想留他多几分钟,多几日,多几年,而明知得来的这一切时间都与我无意义,我总是会失去他的。


我凝视着他的脸与双眼,他的目光于我的目光交汇时,我看到的仍是一两百年前的游侠,发鬓乌黑,眼神明亮,面庞散发者王者的气概与自由的光彩。我忽然涌现一种念头想要亲吻他的面颊——像我们做过许多次的那样,与亲吻他的唇——像我们从来没有做过的那样。就在这一刻我知道我的朋友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亚玟做了我想做的那件事。


空气令人窒息,也许是白城的石墙太厚,森林又太远。我的喉嗓很疼,哽着一股气,感到无法多待下去。我起身,发现我的头发在我的挚友手指上缠了三四圈。于是我抽出别在身后的短刀,将那段头发割了下来。


而后我无反顾地离开。




骑在马上时我知道我一直在流泪。我不是意识到了这件事,而是在风吹过脸时,感受到了这件事。系住我的线断了,我几乎要飞走,飘过漫漫大海,海风会消解我的泪水,因海比我的泪水更苦涩,它能承载所有悲伤。


中土最后一个自由自在的精灵要西渡了。西渡之前,我去找吉姆利。我将带着他一起走。


孤独之人不能独自踏上旅途。我从不认为自己孤独,而如今我体会到。亚玟老了,会随阿拉贡而去,也许他们还会在曼多斯神殿相遇。而我,我再也见不到他。


我曾疑惑过亚玟如何愿放弃精灵生命为与阿拉贡度过余生,将自己与他的生命绑在一起,囚在这座深城里,而变得不自由。精灵是不该被绑住的。而我现在却有那么一点想,想这个被绑住的人是我自己。


像每一位精灵一样,我歌唱贝伦与露西安的爱情,也歌唱阿拉贡与亚玟的爱情。我自己呢?我没想过,而此刻也有那么一点想,也许我是——爱着——阿拉贡的,从某种意义上。


我活了数千年,对一些事情仍然知之甚浅。当失去一个人时才以为自己爱他,可能是情感过于浓烈而产生的错觉,而如果这不是,就更悲哀了。我这样悲哀地想着,也有那么一点想知道,阿拉贡在他并不漫长的数百年生命里,在爱亚玟之外,有没有一点,从某种意义上,爱我。


我再也没机会问这个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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