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与_毫无防备地掉进EC坑

顾容与w站EC站哈蛋站玻海喜欢凑物理学家的cpw文手w词作w没事喜欢涂人像w其实都是渣。

[TSN][ME无差] 重逢



为什么我打了Tag然后Tag下没有然后发现Tag没打上去……lof太神奇,以及为什么现在只能用4G等lof,用无线登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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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讼结束之后Eduardo很快即从加州飞往新加坡,在此之后他与Mark完全没有联系,直至一日黄昏,有人大声拍打屋门。

Eduardo有些不耐又惊讶,他不知道在这个文明有序的国家里谁会把门拍得这样毫无章法,他从猫眼望出去,见到一个卷毛都被淋得贴在一起的Mark——此时他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他赶快开了门,把浑身湿漉漉的Mark拽了进来。再顺手从衣架上扯下一条围巾裹在Mark头上,试图拭干水分。

他下意识地做完一系列一气呵成的动作之后,开始怀疑掌控自己这具身体的魂魄是否真的名叫Eduardo,鉴于他与Mark——不是敌对关系,但也谈不上什么友好;而更令他怀疑的是面前这个卷毛是不是真的名叫Mark——鉴于他从不认为Mark会毫无戾气地“任人摆布”,而此刻这个拥有着和Mark绝对一致的长相的卷毛正把额头抵在他的肩上,怔怔的像在出神。而Eduardo自己也是怔怔的,片刻之后才觉他们的距离近得不能匹配他们分别的时间——如把加州雨夜称作分别的话,于是Eduardo扶着Mark的肩,自己站远了一步,问到,
“你怎么在这里?”

Mark抿了抿唇,
“我在新加坡有一个科技峰会,旅游季,晚订了一步酒店。”

Eduardo不由失笑,这听上去就像Chris的公关稿——Mark删减版。彼时他倚着墙,好像墙的坚硬冰凉可以给予他安全感,在面对“Mark突然到来”这种突发情况时。不用想Mark刚刚一定是在向他表述“我要住在这里”这一欲望。他摇摇头,耸肩道,
“所以你将我家当作应急旅馆?”

Mark张张嘴想反驳什么,但他最后看着Eduardo,只说出了一句,
“Good to see you,Wardo.”


如果谁来过新加坡,他就必定知道千万不要在黄昏的时候不打伞就出门。热带的天气毫无道理,和着落日余晖一把雨就兜头兜脑地倒下来,雨的持续时间断然不长,但足够将人浇个彻底。

Mark显然并不清楚这点,他下飞机出来手中就是Eduardo家的定位,感谢信息时代。偏偏Eduardo家住在别墅区,的士停在社区门口放Mark下来时还是碧空如洗,刚走了没几步雨就倾泻下来,同样的闷热天气同样的瓢泼大雨,就像在报复Mark在加州时没去机场接机。

于是毫不意外的Mark以极度狼狈的形象出现在Eduardo眼前,好在Eduardo没有将他拒之门外。准确地说Eduardo对他非常友好,甚至可以说是温柔,令他无措。就像脾气乖张的小动物,总想找由头挑衅些什么,又怕自己的举动把眼前的人撵走。

他说完那句话,偏了偏头,刻意消减了那句话里认真的成分,而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抱着他的双肩背包——他惟一的行李。


此刻雨已停了,落日正式地沉入地底,天边仍有一缕将近的晚霞,把半边天拉成一片红色,很美,这样的美却梗在人的喉头,使人有惶惶不安之感。

Eduardo仍旧觉得此刻的场面并不真实。他与Mark,他们是旧友故交,也是曾对簿公堂的控辩双方,无论是哪种关系,他们再度重逢的场景都不应是这样。Eduardo在心里低叹了一声,他不知该做何想所以就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就像风暴将倾前平静的湖面。

过了一会Eduardo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Mark已经抱着电脑开始检查facebook是否如常,Eduardo把手里的卫衣短裤递给Mark,说道,
“我不管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你觉得我家胜过金沙酒店的话,我无所谓你来住两三天——作为朋友,不过你先去把衣服换了。”

当Eduardo谈及“作为朋友”时,Mark想,当一个人把一件事拿来强调,这件事的确定性就值得怀疑。

Mark低头看怀里那团衣物,惊讶的发现那件卫衣是自己曾穿过的,灰色,标志性的“GAP”。如果Chris在他一定会逼迫Mark此刻什么也别说,但是,
“Wardo,为什么你这里有我的衣服?”

Eduardo本来走在前面要带Mark上楼,听到问句身形一滞,
“我不知道,大概是当年回Kirkland取东西时,不当心混在我的衣服里带出来。”

是啊,当时他们曾有过亲密到衣服都混放在一起的岁月,看现在呢?新加坡常年温热,体感却比波士顿冷多了。

Mark没有再问下去。这倒令Eduardo更觉得眼前的Mark不是真的。

Eduardo像个尽职的主人那样,告诉Mark房子的大体结构,各类物品的摆放,以及询问他的会议日程安排告诉他如果有需要可以让自己公司的司机送他。做完这一切后,Eduardo问,
“Mark,你吃晚饭了吗?”

“是的我想。”
Mark快速答道,而真实情况是他没有。过后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谢谢,Wardo。”


Mark被Eduardo独自留在了楼上。他望着Eduardo下楼时的背影,蓦然觉得岁月忽然被抽走好大一片,他的过去和现在就在这几级台阶上断开。然后他倒在床上,把头埋进属于他的卫衣里,片刻之后抬起头来。

Dustin迫切地想用简讯联系Mark,让Mark惊讶于Dustin竟然起那么早。

Dustin:嘿Mark,Wardo让你进家门了吗?
Mark失笑,
Mark:否则你觉得我有网?
Dustin回复得快极了,让Mark怀疑起他究竟是起得很早还是一夜没睡,
Dustin:鉴于说这话的是你Mark,我不认为这条判断依据具有任何价值。
Dustin:说真的,我还是很担心你的Mark,我觉得Wardo很有可能拒绝你进门,结果Chris跟我说什么你要相信鉴于Eduardo是个碳基生物他不可能不让Mark进去,这一点在生物学上无可置疑。
Mark:他在说啥?
Dustin:我也是这么问他的!我就说Mark你本来就不是什么符合生物学的生物鉴于你的生活习惯特殊。
Mark:你还有啥想说的?
Dustin:好吧,我们爱你,不要搞事。

Mark撇了撇嘴,关了对话,能够想象大洋彼岸Dustin此时的丰富表情。

Mark打开了编译器,虽然他现在并不需要编写任何程序,但代码给予他快乐,哪怕他只是不断地用各种语言向世界说“Hello World”。[1]

最后Mark抱着电脑入眠,又在半夜醒来。比起硅谷在凌晨时满楼灯光,新加坡的夜过于黯淡了。他摇摇晃晃地起身,想拉开窗帘张望一眼是否得见星空。夜风打在他的脸上,他发现自己的皮肤与风的温差过大了,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发烧了。

人很奇怪,当没有意识到一件事情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忽然意识到了,事情就全来了。Mark缩回床上,避免移动,他一动他的头就开始跳痛着抗议。

Mark下意识地抓住电脑,想通过做点什么使自己的精神独立于躯体而不被感冒发烧所困扰。但是可惜的是,facebook很好,他现在惟一的工作就是明天——也许已是今天,下午去参加那个科技峰会。

他记得在哈佛时有一次他生病,Eduardo就在Kirkland捧着金融理论逼他吃药喝水早早上床。距今已经很多年了。

Mark很想哭,就把被子拉过头顶,将脸埋在里面。他的舌根抵着牙齿,痛麻的感觉从胸肋流至指尖——大概心痛一词是有生理意义的。意识到“失去”是太可怕的事,Mark难以自制,眼泪从面颊滑下,他难以分辨是泪水携带了皮肤的温度还是泪水本来就是滚烫的。

没有关系,此时夜深人静,Mark对自己说。他不会向包括他自己在内的任何人承认他如此深切地心痛过。大概疾病催生人的孤独,Mark一直是孤独的,但他从来不觉得孤独像此刻一样令人难以忍受。


次日早上Mark醒得很晚,等他下楼Eduardo已经准备离开。

大概Mark看上去真的不是很好,眼有点肿,脸还有些病态的红,Eduardo觉察到这一点,
“Mark,你没事吧?”

Mark摊手,
“没事,没错过下午的会。”

Eduardo走过来,手贴到Mark的额头上,吓了一跳,
“你发烧了!”

而Mark的表情写满了“我知道”。Eduardo叹了口气,去翻药柜,把泰诺和对乙酰氨基酚[2]搁在了架子上,
“我建议你还是吃完药再去开会,如果有事打我电话。”


Eduardo还是提早离开公司了,因为他的助理说他今天看上去精神状态不好,估计这两天太累,执意让他回去休息。

他不知道Mark有没有自己解决午饭,按Mark的习惯Eduardo觉得如果Mark能把自己留给他的早饭吃完都是很难得的。想到这里Eduardo拐进一家店买了一个三明治并要求加热然后打包带了回去。当他走进他家的庭院时正逢Mark准备出门,于是他把三明治塞给他,说,
“会场在哪,我开车送你吧。”

Eduardo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感到痛苦。他痛苦又矛盾。好像关于Mark的所有事他都无法做好,他无法让自己拒绝Mark的留宿请求也无法不关心Mark,但他又痛恨着关心Mark的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这几乎是无解的。于是他问Mark,
“你为什么要来我家?”

Mark思考了一小会。并不是在思考答案,而是想是否该将答案说出来。
“因为我想见你,Wardo。”

Eduardo听后默然,听到这个答案他想他应该是喜悦的,但这份喜悦又太让人难过。

快到Mark的会场时,Mark注视着车窗里反射出的Eduardo的侧脸,轻声道,
“Wardo,对不起,是我太自信了。”

没有给Eduardo足够反应的时间,和提问的机会,Mark就下车了。


Mark的会大概会在两小时后结束。Eduardo在此期间驱车漫无目的地绕着城市兜圈。他来新加坡已相当久,这座城市温热宜人,谨慎有序,百分之七十的人口都是华裔,除此之外还有相当数量的中国游客,这些让Eduardo感到安全——这里与美国隔着一个太平洋,过去的岁月不会再来打扰。

但是他又错了,在Mark的问题上他总是在犯错——他没想到Mark会来。Mark显然不是为了开会,Mark断不会在离开加州三天两夜只为一个下午的会。——那又是为了什么?“因为我想见你,Wardo”“是我太自信了。”

这听起来他妈就像在示弱。

Eduardo在空旷的街道上靠边停了车,捧住脸伏在方向盘上。也许他就不该把Mark拽进家门,但他又绝不可能把Mark扔回雨里即使知道大雨几分钟后就会停下。有时他觉得他应该原谅Mark——做回好友,偶尔联系,待之以最标准的对朋友的礼节——这也是原谅了他自己,可他过去不能,现在也不能做到。

如果他永远都不原谅Mark,他们是否就永远忘不掉过不去永远是彼此的伤口和软肋?这听起来,好像也不比他们两个彼此释怀做回普通朋友更坏——说到底,Mark这样的人,又能有所谓的“普通朋友”吗?

Eduardo自嘲地笑了笑。他把车开回会场。

他对时间的把控相当精准,他没有等很久就见Mark远远地走过来。明明是身家最大的与会成员,却在一众西装革履之中显得像个瘦小的高中生。就在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他之前一直觉得这个Mark不像他认识的Mark,这“不像”出在哪里:此时Mark望见了他的车,从远处快步走来,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笑容,但他的眼神过于孤独——他一直一直都是孤独的,但以往他的骄傲在他的孤独之上生发,而就在此时此刻,在对于Mark而言的异国他乡,天地空旷之中,他的眼里不再有骄傲了。


Mark拉开车门刚坐进来,就见Eduardo转过头面向他,明明Mark才是感冒发烧的那一个,但鼻尖发红的却是Eduardo,Eduardo问,
“你说‘你太自信’,那是什么意思?”

Mark怔了片刻,还未回答,Eduardo一边发动车子,又一遍——他已问过两遍,这是第三遍——问道,
“你为什么来新加坡?为什么来找我?”

Mark皱眉,下意识想避开Eduardo的目光,但他没有,
“我有一天梦见你,你结婚了,我是伴郎。”

“这听起来像是我们在Kirkland的誓言:当彼此的伴郎。”

“然后我惊醒了。我不想当你的伴郎。而且如果你现在结婚,伴郎会是我吗?”

“你让我不理解,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在表达‘想当我的伴郎’还是‘不想当我的伴郎’,所以你是来确定我没有结婚的吗?”

“不,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成为你的伴郎,即使是当时在Kirkland,我不能想象你结婚,握着一个女孩的手在神父前许下誓言——像你这样的人一定会选择教堂——我那时一定会忍不住把你抢走,但是你来新加坡了,如果你有一天结婚甚至都不会告诉我,我也没有机会把你抢走。”

Eduardo逼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路况上,可是他的车速忽快忽慢,使得后方车辆总是发出尖锐的抗议声。而Mark继续道,

“我总以为,即使你有过女朋友,我有过女朋友,但我们会结婚,住在一所房子里。”

Mark说这句话时并没有看着Eduardo,就像自言自语一样。

然后是一片长久的沉默。久到Mark以为Eduardo不会再答复了,Eduardo才说道,
“Mark,你不能够这样,你这样太残忍了。你不能先把我驱逐出你的帝国,再说什么你会跟我结婚,好像当初骗我签合同的不是你一样。”

而这就像忽然点燃Mark的引线,
“我又哪比得过你残忍了?我稀释你的股份是个商业决策,你庭审上却上升到感情的高度来刺激我,你所有受伤的话语神情,你敢说你就没有从中得到任何报复我伤害我的快感吗?然后你去了新加坡,你想要告诉我,我永远失去你了。”

Eduardo失声喊到,
“所以你是那个感情上的受害者了?所以你觉得我去新加坡意味着你失去我了你到底又是为什么来这里?因为梦见我结婚?你都失去我了我结婚他妈关你什么事?你失去我了所以我现在是在干什么,听你在我车上谴责我?”

Mark的攻击被挡了回来,有点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说,瘪了瘪嘴,
“抱歉,你知道我说话风格的,鉴于我现在在病还有水土不服时差不对,你不能对我生气。”

“真高兴在你心中还有时差二字。”

“本来我是快天亮时去睡的,昨天天黑着就睡了。”

“哦我早该知道的——”

“Wardo.”

“嗯?”

“我爱你。”

“我也是,一直都是,Mark。”

等他们把车开回停车库,Mark被Eduardo拽下来却被他带着走向背离家的方向,Eduardo看穿他的疑问,

“我带你去吃饭,虽然现在有点早。”

Mark想了想,
“我觉得你下午的三明治不错我们可以买两个当晚饭。”

“闭嘴。”


第二天Mark乘飞机飞回加州,临安检处他与Eduardo拥抱告别。等到Mark进安检了,Eduardo忽然想,刚才在Mark把乱糟糟的卷发抵在他颈上时,他也许应该吻他。

但是后面总是有机会的。




[1]好像所有编程语言一开始都是教如何向世界问好,就是运行程序然后就会跳出来一个“Hello World”

[2]对乙酰氨基酚中文名叫散利痛,我不知道英文名是什么,直接写散利痛感觉有点怪。




后记:

我感觉自己写TSN同人,几乎从来没有Eduardo视角,本来希望这篇里面对于这点能够做得好些,然而笔力所限,想表达的仍然有很多没表达清楚。

写他们在一起的第一晚,是想写Eduardo尽力不再去那么关心Mark,不会管他到底吃没吃晚饭,不会管他何时睡何时起,何时生病了到底吃不吃药,当然也不会和他吵架,而Mark也感受到了这些。但是Eduardo其实是做不到的。他还是会给他留早饭买午饭,担心他,送他开会,跟他吵架。

Mark真的是怕失去Eduardo。即使在Kirkland也不敢去设想Eduardo结婚,Eduardo如果结婚就意味着Mark真的失去他了。在我觉得,只有两个人可以给Mark安全感:Mark自己,还有Eduardo。facebook是Mark的一部分。

总是觉得他们一定能够HE,但写起HE又总是感觉转得不顺,是我笔力问题,他们一定一定一定能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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